拯救亚马逊从清理牛肉行业开始 - 彭博社

插图：731巴西的亚马逊地区今年遭受的森林砍伐比过去十年任何时候都要严重。总统雅伊尔·博索纳罗的宽松环境政策部分应对此负责；气候变化也是原因之一。但很大一部分责任可以归咎于养牛业者。

巴西是全球最大的牛肉出口国，大多数牛都是以草为食。这片宝贵的生态系统中的牧场主们使用推土机、砍刀和火灾来为牧场腾地——这种做法是非法的，但如此普遍以至于监管团队几乎无法根除。七月份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显示，至少有17%从亚马逊地区和巴西的大草原塞拉多地区出口到欧盟的牛肉可能与非法森林砍伐有关。

该国牛肉产业的规模之庞大——250万牧场主、2500家屠宰场和约2.15亿头牛分布在330万平方英里（8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是大型肉类加工企业表示他们难以监督供应商的一个原因。另一个障碍是巴西政府，要求牧场主提交详细记录他们牛只的活动，但这些文件大多由政府独自保管。

全球牛肉行业领导者JBS SA于九月承诺开始监控其间接供应商——即养育牛只出售给销售给JBS的人的农场主。几个月前，竞争对手Marfrig Global Foods SA也宣布了类似的声明。两家公司都设定了相同的五年期限来为他们的供应链带来透明度。但他们以前也做过类似的承诺，效果甚微。这一次，他们提出了一个基于区块链的系统，有人担心这种系统会像当前系统一样容易被操纵。

这里是信息丢失的概述。

巴西马托格罗索的一群牛。摄影师：Jonne Roriz/Bloomberg### 1. 牧场主

巴西的牛场各式各样，有些是家庭式农场，他们在小牛出生后立即运出，有些则是一站式的牧场，自己繁殖、饲养和屠宰牛。

牛标记（类似兽医可能在你的狗皮下悄悄植入的微芯片）已经在全球食品供应链的大部分地区成为一种已建立的实践。根据巴西气候、森林和农业联盟的一份报告，对于大型农场来说，实施这一做法将是廉价的，成本约为动物收入的0.5%。

乌拉圭是巴西的直接竞争对手，在美洲是早期采用者，这使得可以追溯一头牛从出生到餐桌的全过程，比利时鲁汶天主教大学的可持续畜牧和供应链研究员Erasmus zu Ermgassen说。“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科学，”他说。

巴西的亚马逊地区

来源：马里兰大学全球森林观察/巴西地理与统计研究所

2. 牧场和饲养场

有些牛在一个牧场度过了一生，但这相当罕见，威斯康星大学地理与环境研究副教授Holly Gibbs说。根据她的研究，牛平均会搬家两到三次，有时在被屠宰前甚至会搬家多达六次。这种不断的搬迁使得隐藏一头牛的真实来源变得太容易，这种做法被称为“洗牛”。

每次一头牛从一处地方转移到另一处地方时，州政府都会发布一份动物运输指南，或称GTA，其中包括出发农场、接收农场、转移的牛只数量以及转移日期。这个过程有助于在疾病爆发时确保整个牛群的安全，但反森林砍伐者也将这些文件视为追溯性的潜在关键。

目前，经常能看到GTA的只有牧场主、运输牛只的司机和食品卫生官员。政府表示，将这些文件更广泛地公开会侵犯牧场主的隐私权，即使保密有助于不法分子逃避法律。

3. 直接供应商

当JBS、Marfrig和较小的竞争对手Minerva SA表示他们确信自己没有参与破坏亚马逊雨林时，他们真正的意思——也是他们在可持续性报告中承认的——是他们从供应牛只的供应商那里得到的牛只并未参与砍伐森林。但Gibbs表示，几乎没有直接供应商实际上自己繁育和饲养他们出售的所有牛只。

在其2019年年度报告中，JBS宣布挪威社会和环境审计员DNV-GL已确认其从亚马逊获得的所有牛只符合2009年公司、公共检察官和绿色和平等团体之间达成的零砍伐承诺。然而，DNV-GL后来在一封致森林团体的信函中澄清称，实际上发现了“不符合”，因为该公司没有建立追踪间接供应商的系统。巴西区经理Adriano Duarte在信中写道：“JBS不能将评估报告作为证明其整个供应链中良好做法的证据。” JBS表示，他们从未声称该审计涉及间接供应商，并且他们直接采购的所有牛只符合环境承诺。

在巴西Barretos的肉类加工厂工作人员。摄影师：Dado Galdieri/Bloomberg### 4. 屠宰场

根据巴西国家统计局IBGE的数据，巴西是一个生产牛肉的强国，每年屠宰近3200万头牛。JBS、Marfrig和Minerva是最知名的公司，但根据总部位于圣保罗的大数据和人工智能公司Neoway的数据，还有多达2500家规模较小的屠宰商和肉类加工商。

依靠公司自我监管及其供应商是不现实的；只有政府可以通过一个普遍的监控系统来做到这一点，巴西米纳斯吉拉斯联邦大学的社会科学教授Raoni Rajão说。“没有其他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行动者，”他说。JBS的首席执行官Gilberto Tomazoni持有类似的观点。“如果整个行业没有参与，巴西将继续面临同样的问题，”他说。

5. 消费者

根据政府数据，包括中国大陆和香港在内，中国是巴西牛肉最大的买家，占据1月至10月所有外国采购的近60%。埃及、智利、俄罗斯和沙特阿拉伯分别排在前五位。Rajão表示，这些国家都没有与森林砍伐相关的透明度要求。在主要进口国中，只有欧盟谈到了这一问题。

谁在购买巴西的牛肉？

来源：巴西贸易部

巴西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牛肉出口国，但当地人也是大型肉类食用者。据巴西牛肉出口商协会Abiec称，每年巴西加工的近1100万吨牛肉中有四分之四供应国内市场。包括超市和餐馆在内的巴西国内外的消费者需要更多地表达愤怒，并拒绝购买巴西的牛肉，直到系统得到清理，这是来自Imazon的高级研究员保罗·巴雷托说的。他说：“这一步是缺失的。”

牛群引起的气候问题比森林砍伐更严重。甲烷——主要通过打嗝释放——占据了总温室气体排放量的多达5%。如果肉类加工商无法证明他们的牛排不是来自砍伐过的雨林，他们对供应链排放的核算能力将仍然是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