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ymo和Cruise的自动驾驶汽车视频为警方提供犯罪证据 - 彭博报道

在亚利桑那州钱德勒的一辆 Waymo LLC 车辆。

摄影师：凯特琳·奥哈拉/彭博社2021年12月，旧金山警方正在努力解决一名优步司机的谋杀案。当侦探们审查当地的监控录像时，他们锁定了一辆灰色的道奇Charger，他们认为枪手就是开这辆车的。他们还注意到一队 Waymo 的自动驾驶汽车，上面装满了摄像头和传感器，碰巧在同一时间经过。

警官菲利普·戈登意识到这是一个方便的潜在证据宝库，起草了一份搜查令，要求 Alphabet Inc. 的 Waymo 提供那些 SUV 在枪击事件发生当天早上拍摄到的录像。戈登在搜查令申请中写道：“我相信有充分理由相信 Waymo 的车辆在该地区行驶时拥有嫌疑车辆、嫌疑人、犯罪现场，可能还有本案受害者的视频监控。”法官迅速批准了这份搜查令，Waymo 提供了录像。

随着自动驾驶汽车成为旧金山、凤凰城和洛杉矶等美国主要城市的一道风景，警方越来越依赖它们的摄像记录来解决案件。在 Waymo 的主要市场旧金山和亚利桑那州马里科帕县，彭博社发现了九份为该公司的录像发出的搜查令，还有一份发给竞争对手自动驾驶公司 Cruise 的搜查令。可能还有更多的搜查令被封存。

这段视频为警方提供了新的调查严重犯罪的途径，就像在优步司机Ahmed Yusufi被谋杀案中所做的那样，他是在两个班次之间被杀害的。然而，隐私倡导者表示，考虑将另一个监控工具交给警方的影响至关重要，特别是在Waymo和Cruise加速扩张到更多城市的情况下。在凤凰城地区，Waymo与优步合作，让人们最终可以通过那个熟悉的应用程序请求无人驾驶车辆；它还宣布计划在克鲁斯已经运营的奥斯汀进行测试。

尽管安全摄像头在美国城市中很常见，但倡导者表示，自动驾驶汽车代表了执法部门获取信息的新水平，也是侵犯隐私的新方法。自动驾驶汽车在它们的路线上穿梭城市，捕捉到更广泛的视频画面。执法部门更容易求助于一个拥有大量视频库和专门应对团队的公司，而不是与一个社区中所有带有安全系统的企业联系。

“我们很久以前就知道它们本质上是装在车轮上的监控摄像头，”社会科学研究委员会的研究员克里斯·吉利亚德说。“我们应该能够在日常生活中自由行动，而不被监视，除非我们被怀疑犯罪，而这项技术的每一个细节都剥夺了我们这种能力。”

Waymo表示，它偶尔会收到在其运营市场的当地警察的请求，并通常要求执法部门提供搜查令或法院命令。

“我们会仔细审查每个请求，以确保其符合适用法律并具有有效的法律程序，”Waymo表示。“如果一个请求过于宽泛（要求过多信息），我们会尝试缩小范围，在某些情况下我们会反对提供任何信息。”

Cruise表示，他们也努力提供满足执法部门请求所需的最少数据。

“隐私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只会在回应法律程序或紧急情况下披露相关数据，以帮助处于即将危险中的人，”Cruise在一份声明中表示。

Waymo起源于谷歌的实验室，谷歌丰富的用户数据为执法部门提供了各种机会。在旧金山的一起肇事逃逸案中，警方在审查Nest家庭监控摄像头的录像时发现Waymo曾经路过犯罪现场，再次展示了与谷歌的另一个联系，谷歌在2014年收购了这家智能家居硬件制造商。

隐私倡导者特别关注警方可以从所谓的物联网中获取的证据，这是一个不断增长的连接设备的领域，如门铃和家庭安全摄像头，这些设备收集大量数据。亚马逊的Ring门铃在消费者和执法部门中都有一定的市场；成千上万的机构订阅了其Neighbors应用程序，摄像头所有者自愿上传录像。去年，亚马逊透露在紧急情况下分享了录像而未经所有者许可，引发了批评来自立法者。在围绕Ring数据收集的争议中，亚马逊已开始提供视频的端到端加密，并要求警方公开请求录像在Neighbors应用程序中。

尽管Waymo和Cruise等自动驾驶服务尚未达到Ring的市场渗透率，但它们在完成路线时捕获的广泛视频范围提供了其他机会。除了旧金山的谋杀案外，彭博社对法院文件的审查显示，警方曾寻求Waymo和Cruise的录像帮助解决肇事逃逸、入室盗窃、重伤袭击、致命碰撞和未遂绑架等案件。

彭博社审查的所有案件记录显示，警方在获得搜查令后不久就收集了来自Cruise和Waymo的录像。在几起案件中，彭博社无法确定录像是否在随后的起诉中被使用；在一些案件中，执法部门和律师表示录像并未起到作用，或者仅仅是一种形式。然而，视频证据已经成为刑事案件的关键，这意味着只是时间问题。

在Waymo和Cruise运营的市场，警察部门已经提醒他们的侦探有关这些车辆提供的调查机会。一份由Vice获取的旧金山警察局培训文件指导侦探利用这些车辆“有助于调查线索的潜力”。

Waymo表示，它会回应执法部门的请求，模糊车牌和面孔的录像，“以保护出现在搜查令请求的图像中的旁观者的隐私”。但旧金山警方似乎正试图绕过这一点。彭博社审查的两份搜查令，这些搜查令是在入室盗窃案中获得的，指出了Waymo“模糊”录像的做法，并要求“提供车辆录像的真实准确描述”。

综合隐私立法，专家表示，这是美国多年来一直搁置的唯一可以阻止警方过度宽泛请求的事物。

“由于美国目前缺乏消费者隐私保护，公司能够收集尽可能多的信息，”电子前沿基金会政策分析师马修·瓜里格利亚说道，他补充说警方随后能够利用这些数据宝库。

获得自动驾驶汽车录像的警察表示，他们将其视为一种谨慎使用的工具 —— 这些证据不仅可以用来构建案件，还可以用来证明嫌疑人的清白。去年，亚利桑那州梅萨市的一名少女称她在叫了一辆 Waymo 后正试图上车时，她的乘客用于进入车辆的手机没电了。她声称一名男子主动帮她给手机充电，然后试图强迫她上他的车。旁观者出手相助。与此同时，Waymo 一直在录像。

当梅萨市侦探特里莎·杰克逊收到报告时，她回想起自己在自动驾驶汽车在该地区变得更加普遍时收到的一份传单，传单上介绍了这些车辆录像对警方可能产生的机会。她联系了该公司，称其提供了关于授权程序的指导。但当 Waymo 最终提供录像时，它与少女的说法相矛盾。杰克逊没有看到任何犯罪证据。

杰克逊表示，审查 Waymo 的录像使她能够更快地结案，节省了警方资源。

“我们能够联系到公司并获得搜查令，他们能够及时给我们提供我们要求的内容，”她说。

去年，旧金山警方获得了一份搜查令，以获取Waymo的录像片段，试图解决一系列住宅入室盗窃案。约翰·麦卡蒙（John McCammon）的公寓是被盗的其中之一，他对警方寻求这样的证据持有矛盾的看法。他对将新工具交给警方持谨慎态度，特别是在旧金山，警察局因提议使用机器人和其他高科技调查技术而成为新闻头条。

当彭博社记者告诉麦卡蒙Waymo目击了犯罪时，他并不感到惊讶。这些车辆在他的街上如此常见，以至于他考虑写信给地方政府投诉。他说Waymo在他的案件中提供的帮助不太可能改变他对这项自动驾驶服务的看法，他已经将其视为“持续的恼人因素”。当地官员经常在收到关于Waymo和Cruise车辆因软件受到建筑工地、游行和犯罪现场路障困惑而堵塞道路的投诉时做出回应。

录像并不总是有帮助的。在Uber司机被枪击的案件中，旧金山警方逮捕了克利福德·斯托克斯（Clifford Stokes），他于今年早些时候被判定谋杀尤素菲。据当地媒体报道，尤素菲曾在阿富汗战争期间担任美国军队的翻译，定居加利福尼亚后，他通过在Uber工作来维持生计。他在两次工作之间的一次抢劫中被杀害。

一名参与案件的律师表示，尽管警方确实获得了Waymo的视频，但最终并未在对Stokes的起诉中使用，因为Waymo实际上并没有拍摄到那辆道奇Charger。然而，隐私倡导者表示，这类案件提醒人们，自动驾驶汽车为执法部门打开了新的领域。

警方在那起谋杀案中向Waymo获取了录像，这发生在该公司开始在旧金山向公众测试其自动驾驶服务几个月后。“每当一个公司收集大量关于个人的数据时，警方最终都会来敲他们的门，希望将这些数据作为证据，”Guariglia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