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P28以化石燃料协议结束现在是困难的部分 - 彭博社

与会者在COP28气候大会第三天抵达蓝区。

摄影师：Annie Sakkab/Bloomberg今年的COP28开始时是一次由一家石油公司首席执行官主持的艰难气候峰会，最终却在200个国家达成了一项转向非化石燃料的协议。这是一个值得期待的结论，一些人已经在称赞它是气候斗争的“转折点”。

当然，对于今年会议的结果，很少有人百分之百满意。将全球变暖限制在1.5摄氏度仍然遥不可及，对于适应方面的进展甚微，谈判代表们也未能就联合国监督的新排放市场的标准达成一致。关于转向非化石燃料的最终措辞也给了很多解释的空间。

但完美不应成为进步的敌人，尤其是在减少排放的斗争中。“当这份文件得到200个国家的签署时，它具有难以在全球外交中获得的重要性，” Akshat Rathi在《Zero》播客中说道。“有时措辞模糊，存在漏洞。但如果方向已经确定，就会产生影响。”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关键。Rathi指出，COP28最终协议是主要经济体的法律约束目标，也是世界上许多最大公司的企业目标。但将高层目标转化为现实政策——即气候术语中的“实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文件中使用了一个短语：‘有序过渡’，”他说。“嗯，这将会很混乱。”在本周的《Zero》中，Rathi与制片人Oscar Boyd坐下来分析会议的收获，遗漏的内容，以及为什么最后时刻的协议是如此令人意外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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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ar Boyd 0:02

欢迎来到零，我是Oscar Boyd。COP28终于在最后一刻的紧张谈判后落下帷幕，这意味着这场巨大的气候峰会已经超时进行。现在最终的文本达成协议，代表们正在回家的路上，而举办会议的场地将开始转变成迪拜居民的冬季仙境。这几乎是一个更好的形象来总结COP28的世界冲突，这个峰会由一个依赖石油的经济体主办，距离世界最大的燃气电厂仅几英里，会议吸引了超过10万名代表，在为大型贸易展会而建的场地上进行了为期两周的会议。那么这一切疯狂的活动是为了什么？COP28主席苏丹·阿尔贾贝尔是否兑现了他承诺的这将是迄今为止最雄心勃勃的气候峰会？在本集中，我与Zero的常驻主持人Akshat Rathi讨论了取得了什么成就，以及1.5摄氏度的目标是否仍然存在。

Oscar Boyd 0:58

Akshat，我知道COP28过去几天一定很忙，我们恰好赶上你电池快没电的时候。非常感谢你抽出时间来。今天的协议有很多要讨论，但在深入讨论之前，让我们先快速了解一下COP28达成的协议为什么重要？

Akshat Rathi 1:15

这是个好问题。你知道，200个国家聚在一起，这次有10万人从不同地方飞来会面、交流。他们到底产生了什么？只是一段文字。但有时这段文字会产生真实的世界影响。我们从2015年的《巴黎协定》知道这一点，当时全球签署了将全球变暖控制在两摄氏度以下，并努力争取将其控制在1.5摄氏度的目标，这成为了一个集结号。到2018年，我们有了公式：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这现在是一个目标。在许多情况下，这是来自主要经济体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目标。对于世界上许多最大的公司来说，这也是一个企业目标。因此，当这份文件得到200个国家的签署时，它具有难以在全球任何其他外交形式中获得的重要性。有时措辞含糊，存在漏洞。但如果确定了前进的方向，它就会产生影响。

Oscar Boyd 2:20

这份文件刚刚得到了200个国家的签署，而且首次明确提到了摆脱化石燃料的清晰措辞。这是怎么实现的？

Akshat Rathi 2:29

这是正确的。这是30年来举行COP会议的第一次，会议中有关于能源系统过渡远离化石燃料的语言。这可能看起来很愚蠢，因为当然，我们知道气候变化的问题是由燃烧化石燃料引起的。我们几十年来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但是因为当国家签署协议时，所有国家都必须签署。这意味着石油生产国也必须签署。他们一直在阻止甚至提及化石燃料。我们在格拉斯哥举行的COP26会议上有了煤电的逐步减少。这一次，我们覆盖了所有的化石燃料。

Oscar Boyd 3:16

所以如果发生了破口，大坝现在变成了洪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秘书处负责人西蒙·斯蒂尔说这标志着化石燃料的终结开始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说法，因为这种措辞暗示着减少化石燃料的使用，但并没有明确要求逐步淘汰，这是很多人在参加这次COP会议之前所期望的。那么你认为这种措辞对于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摄氏度以下有多有效呢？

Akshat Rathi 3:43

嗯，这就是我们深入讨论的地方，因为这里涉及到科学。现在科学非常清楚。它指出为了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摄氏度以下，你必须立即开始快速减少排放，然后在2050年前达到二氧化碳净零排放。任何一个国家如何达到这一目标？他们可以自行决定。有许多可行的途径。在所有这些途径中，是否总是必须淘汰化石燃料？实际上并不是，事实上，几乎在每一种情景下，要在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仍然会有大量的石油和天然气被日常消耗。所以是的，最终我们必须淘汰化石燃料。但也许一些国家必须更快地做到这一点，一些国家则可以晚一些。而且很容易陷入关于哪个国家在什么时间做到这一点的争论中，因为COP协议必须达成共识，陷入这种争论会变得非常混乱。因此，这份文件的出路是呼吁各国根据科学要求过渡远离化石燃料，以将全球变暖控制在1.5摄氏度以下，并在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这是一个更加精确的措辞，是的，这意味着化石燃料消耗的迅速减少，因为没有其他情景能够让你达到这一点。

Oscar Boyd 5:11

所以我猜化石燃料方程的另一面是，我们需要新的能源来源来取代我们目前从化石燃料中获得的所有能源。就在上周，我们在《Zero》的一集中与詹妮·查斯进行了交谈，讨论了到2030年将可再生能源增加三倍的目标。这个将可再生能源增加三倍的目标是否真的出现在最终的文本中？

Akshat Rathi 5:29

是的，还有许多其他目标，比如能效翻番，加速向零排放和低排放车辆的转变。文本中还提到了一系列技术：氢能、碳捕集与储存、核能。你说得对，如果我们要取代化石燃料，我们就必须开发这些技术，因为世界对能源的消耗不会很快下降。特别是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他们希望能够使用更多的能源。因此，在某些地方设定这些具体目标，或者至少提到技术，最重要的收获是，这是企业的市场信号，表明在这份由200个国家同意的文件中投资这些技术很可能是长期的有利之举。这就是德国气候特使詹妮弗·摩根告诉我们的，现在清楚地表明，投资化石燃料很可能会变成一种搁置的资产。但投资清洁能源很可能是有利可图的途径。

Oscar Boyd 6:37

你刚才提到的技术之一是碳捕集。我们可以就此展开一场辩论，因为我知道人们担心这项技术在我们需要的规模上尚未得到证实。但文本中提到的一个具体事项，我们知道它可以迅速减排，并且在文本中有一个近期的日期，那就是甲烷。因此，文本中说：“各国被要求到2030年大幅减少全球非二氧化碳排放，特别是甲烷排放。”我们曾经一起在《Zero》的一集中讨论过，迅速削减甲烷排放将对气候变暖的速度产生影响。因此，有这样的措辞肯定非常重要，对吧？

阿克沙特·拉蒂 7:13

是的，确实是这样。有一些背景可能有助于你理解为什么有时这些COP会议可以起作用并产生良好的解决方案。甲烷首次在COP会议上被提及是在格拉斯哥的COP26上。一些80个国家聚集在一起，表示他们将在2030年前将甲烷排放减少30%。这完全是自愿的。美国和欧盟对这一目标的共同努力给予了一些推动力。从那时起，加入全球甲烷承诺的国家数量增加了，追责这些国家的能力也得到了改善，因为现在我们有卫星在天空中可以观察这些甲烷排放。现在有一个联合国机构，甲烷排放观测站，可以检查国家是否履行了这些目标。所以势头正在增长。所以令人惊讶的是，现在所有200个国家都应该以甲烷排放为目标。当然，并非所有200个国家都必须在2030年前将其减少30%，但也许这将是未来COP会议的下一个目标。

奥斯卡·博伊德 8:22

显然，这项协议有很多方面值得我们讨论。两周前我们达成了损失和损害基金的协议，气候适应是一个正在讨论的重要话题，但我真的想谈谈实施问题。所以在他的闭幕演讲中，COP28主席苏丹·阿尔贾贝尔说：“让我发出一声警告。协议的好坏取决于其实施。我们是我们的行为，而不是我们的言辞。”我认为这是真实的。在文本中达成共识是好的。但显然，实施才是最重要的。实施COP28协议需要什么？

阿克沙特·拉蒂8:57

绝对。正如克里斯蒂娜·菲格雷斯告诉我们的那样，COP并不是为了执行他们签署的政策而创建的。因为这些政策毕竟将在国家内部环境和国内环境中制定，也将在地区内制定。这才是真正推动事情发展的关键。执行这些政策需要很多条件。首先，需要能力。并非所有国家都有能力理解能源转型，拥有能够建设这些解决方案的熟练劳动力，拥有支持能源系统转型以及最终农业系统、交通系统等转型的机构。其次，需要资金。发达国家拥有庞大的中央银行，大量资金，是的，它们正在经历自己的危机，但它们有能力向其金融机构寻求支持并动用资金进行工作。而发展中国家则无法做到这一点。因此，很多COP会议都变成了关于资金、关于让发达国家向发展中国家提供资金的斗争。

在这次COP中，我们并没有看到太多这样的情况。我们看到一些关于气候资金的侧面协议，例如，阿联酋宣布了一个50亿美元的基金，他们希望将其投资于发展中国家，并在理想情况下，从这50亿美元中吸引更多的私人资本。这可能会增加到200-300亿美元。但是你知道，我们需要数千亿美元。因此，这个问题现在将成为未来两年的问题。事实上，两年后的COP30将在巴西举行，而巴西将在明年担任G20主席国。因此，巴西已承诺将把国际金融体系改革作为其核心推动，将在G20主席国期间致力于此，最终在COP上推动。最后，所有这些都需要在发展中国家部署可用的技术。因此，文件中提到了技术转让。现在，这很简单也很模糊。技术转让让各国陷入困境。但至少它存在。这是第一次承认你需要资金，需要有能力的人来做这项工作，以及你需要技术。

Oscar Boyd 11:26

还有一件事让这次气候大会脱颖而出，那就是它的规模和规模。那里有大约10万名代表，显然有40万人参加了绿色区，那不是谈判发生的地方，而是主要气候大会区的附属部分。我只是想知道你对这些事情的规模和规模有什么看法。我们一起在那里，那是一个为2020年世博会设置的广阔场地，所有这些令人惊叹的建筑，来自各个国家的人们，各种不同的职业，都聚集在一个地方。你对气候大会发展到这样的规模有什么看法？

Akshat Rathi 12:00

人们对此有不同的感受。多年来参加气候大会的人说，它变得越来越大，也许变得更烦人，因为有更多的化石燃料游说者，也有更多的企业游说者。有时这些附带交易会成为干扰，你并没有真正专注于谈判的核心部分。但另一方面，来这里的人可能是对采取行动应对气候问题的新想法不熟悉的人，或者是认为有机会可以抓住并赚钱或去新的国家开拓新市场的人。我们正处于一个混乱的过渡期。你知道，文本中使用了一个短语，“有序过渡”。嗯，即使它稍微有序，也会很混乱。各行各业的人都来这里，银行家、金融家、石油和天然气公司、可再生能源公司、科技公司，他们想找出他们的技能可以用来部署这些解决方案的方法。现在，他们都是怀着一颗纯洁的心来的吗？也许不是。但如果他们是为了实现《巴黎协定》的目标而来，那么越多越好。

Oscar Boyd 13:12

休息之后，这是自巴黎以来最重要的气候变化大会协议吗？

Oscar Boyd 13:23

回到协议，我们已经讨论了其中的一些内容。协议中有没有遗漏的重要内容？

Akshat Rathi 13:28

这将是一个很长的清单。如果我告诉你一些国家的谈判代表，我想我们将会有一个通宵的播客。我会挑出一个经常出现的问题。现在，我们迄今为止进行的大部分对话都集中在减少排放上，这绝对很重要。但同样重要的是，能够适应气候变暖。这是发展中国家迫切需要帮助的事情。事实上，正如我们所了解的，投资1美元用于适应可以为您带来7美元的经济效益。因此，它也存在经济案例。这次气候大会原本将是就适应问题达成全球目标的大会。这是COP26签署的内容。制定这一目标花了两年的时间。但它确实让许多与会者感到不满意。他们已经签署了，这是一个涵盖了许多关键点的框架。您可以在我们之前的一集中了解更多关键点，与Patrick Verkooijen一起。但它遗漏了具体内容，实际上没有提供达成这些目标的可衡量目标。它在财政方面也遗漏了很多。因此，接下来的两年将是工作的重点，他们将制定更多的量化目标，并找出如何为许多这些解决方案提供资金。

Oscar Boyd 14:47

你在那里说有些参加会议的政党感到失望。这是200多个国家参加COP28，一方面是最受气候影响的国家，比如一些小岛屿发展中国家。另一方面，你有大型化石燃料生产国，比如美国，还有所有的OPEC国家。不是每个人都会对这个协议感到满意。我想知道你在现场听到的一些反应是什么，当这个协议今天出台的时候？

Akshat Rathi 15:13

外交是妥协的艺术。今天早上当我们坐下来参加最后的会议时，情况有点令人震惊。我们预计会有争吵。我们预计各国会站起来，激情地争辩为什么他们想要的某些东西不在其中。但在第一分钟内，我们谈论的全球审议文件就被签署了。然后出现了起立鼓掌，然后是沉默，因为人们感到困惑。

Oscar Boyd 15:40

对于这么快就完成了感到震惊？

Akshat Rathi 15:43

是的，这让每个人都感到震惊。这并不是说反对和抱怨不存在。它们确实存在。只是它们是在决定通过之后才出现的。这些抱怨来自一些小岛屿发展中国家。萨摩亚的发言人就对文件中存在漏洞表示强烈抗议，这些漏洞允许过渡燃料，通常指天然气，或者只在能源系统中针对化石燃料，而不是比如农业中用来制造肥料或塑料的情况，这意味着石油和天然气消耗仍然存在，或者文件使用“呼吁”这样的措辞，在联合国的说法中并不是很强烈，不是“敦促”，不是“应该”。所以是的，存在妥协，岛国并不是很满意。但他们也不是那么不满意以至于要阻止这个协议通过。化石燃料生产国也不得不做出妥协，因为沙特阿拉伯坚决反对使用“逐步淘汰”的措辞，虽然他们最终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但这被“过渡”取代了，这将影响他们的商业模式。由于这项协议的结果，投资将更多地流向清洁能源。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满意。但有进展。

Oscar Boyd 17:04

主持这次会议的是Sultan Al Jaber，他是COP28的主席，你之前曾追随他周游世界进行了一次 专访，我们在COP28之前的一集节目中详细讨论了他。在他担任主席期间，曾多次发生丑闻，有视频显示他对爱尔兰前总统玛丽·罗宾逊发火，还有文件显示他利用COP会议讨论Adnoc业务，尽管他事后坚决否认。然而，他最终还是签署了这项协议，你认为他是一个有效的COP主席吗？

Akshat Rathi 17:37

有很多人参加过许多届COP。也许这是组织得最好的一届COP，对COP的运作也受到了很多赞扬。主席团让自己保持可及性，他们听取了很多人的意见，并试图接纳尽可能多的观点。当然，COP28是否成功，可能取决于两件事。一是是否会有一个包含资金的损失和损害基金？是的，在第一天就得到了。二是全球清零轨迹上的差距是否会有足够的全球清零检查响应？部分达成。这就是事情变得困难的地方。至少提到了化石燃料。但正如我们所看到的，存在漏洞。因此，化石燃料生产商当然有他们想要保护的商业模式，并且他们找到了一些保护它的方法。但同样重要的是要认识到，这是所有国家第一次签署了过渡远离化石燃料的协议。因此，我认为主席团会认为这是一个相当大的成功。但让我们记住，COP的成功实际上只能在事后衡量。在两三年、五年后，我们会回顾“阿联酋共识”，即现在所知的协议，并将其视为一个有效的共识吗？这还有待观察。

Oscar Boyd 19:04

所以“历史性”这个词已经被频繁提及。有些人称之为自巴黎协定以来最重要的气候变化大会。但显然，这次的目标是保持1.5摄氏度的目标。这个目标还存在吗？

Akshat Rathi 19:18

同样，这是一个人们意见不一的问题。有些人认为我们已经偏离了轨道，温度肯定会超过1.5摄氏度。还有人认为我们可能会达到那个目标，然后通过碳去除技术等手段回落。当然，无论来自化石燃料国家还是脆弱国家的气候大会主席都会说，我们会尽力保持1.5摄氏度。需要注意的是，即使你超过了1.5摄氏度，作为签署巴黎协定的国家，你仍然承诺会努力达到1.5摄氏度。这意味着无论你是否超过了这个目标，你都必须努力达到1.5摄氏度，因为对许多脆弱国家来说，1.5摄氏度意味着死亡判决。

Oscar Boyd 20:35

Akshat，非常感谢你。

Akshat Rathi 20:37

谢谢你。

Akshat Rathi 20:40

感谢您收听有关COP28的最新报道和对协议的反应的Zero节目。请前往bloomberg.com/green。如果您喜欢本集，请花点时间在Apple Podcasts和Spotify上对Zero进行评分或评论。与朋友或未来的气候谈判代表分享本集。您可以通过[email protected]与我们联系。我们的制作人是Oscar Boyd，高级制作人是Christine Driscoll。我们的主题音乐由Wonderly创作。特别感谢一如既往的Kira Bindrim。我是Akshat Rathi，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