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刑事法院因涉嫌在乌克兰犯下战争罪行而对弗拉基米尔·普京发出逮捕令 - 华尔街日报
Daniel Michaels, Jess Bravin and
布鲁塞尔—国际刑事法院发布了针对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和另一位被指控犯有战争罪行的高级克里姆林宫官员的逮捕令，这是一项历史性举措，引起了人们对成千上万年轻战争受害者的关注。
这些逮捕令与俄罗斯强迫从乌克兰被俄罗斯占领地区驱逐儿童有关。这是核超级大国领导人首次被要求在法庭上接受审判，国际刑事法院是一个独立机构，成立于2002年，旨在终结战争罪行、反人类罪行和种族灭绝的免责现象。
法院表示，“有理由相信普京先生个人对所指控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既是直接责任，也是未能控制实施这些罪行的下属的责任。
第二位官员，普京办公室儿童权利专员玛丽亚·阿列克谢耶夫娜·卢沃娃-别洛娃监督了驱逐行动，法院表示。这些指控可能会导致终身监禁；国际刑事法院不会判处死刑。
“我们必须确保对所指控的罪行负有责任的人受到追究，儿童被送回家庭和社区，”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卡里姆·汗说，他是一位英国律师和前联合国官员。“我们不能允许儿童被当作战争战利品一样对待。”他表示，周五的逮捕令是“持续调查中的第一步”。
“我们都看到了俄罗斯军队自战争开始以来所犯下的战争罪行和暴行，”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说，“我们已经明确表示，那些负有责任的人必须被追究责任。”她没有明确支持国际刑事法院的指控，称汗先生“是一个独立的行动者”，他的证据“最终将由法院权衡。”
卢沃娃-别洛娃女士表示，“国际社会赞赏我们帮助本国儿童的工作是很好的，”据俄罗斯国家通讯社新闻社RIA新闻社报道。“我们将继续努力。”
法院表示，逮捕令的内容将保持秘密，“以保护受害者和证人，同时也保护调查工作。”但由于所指控的罪行仍在继续，逮捕令的公布“可能有助于防止进一步犯罪的发生”，法院表示已经发布了逮捕令。
一名美国高级官员表示，汗先生在提出指控时非常谨慎。“驱逐平民是一个非常成熟的战争罪行，”这位官员说，并且曾是纳粹官员在纽伦堡被盟军检察官提出的指控之一。
在证明案件时，“与对平民基础设施的攻击等一些指控相比，没有模棱两可之处，”辩护可能会声称，例如，一所学校已被改建为军事用途。此外，这位官员表示，通过关注儿童和家庭的苦难，汗先生已经占据了道德制高点。“这是一个非常值得同情的受害者群体。很难想象那些孩子们正在经历什么，”这位官员说。
“我认为这是正当的，”拜登总统在周五被问及国际刑事法院的决定时说道，“我认为这发出了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号。”
尽管华盛顿支持了一些国际刑事法院的调查，但特朗普政府实施了制裁，阻止国际刑事法院检察官进入美国。拜登政府解除了这些限制。
莫斯科同样拒绝加入该法院，担心它可能对俄罗斯官员采取行动，并在周五再次拒绝了其权威。
“提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令人震惊和不可接受的，”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周五晚间告诉记者说。“我们不承认这个法院的管辖权。它做出的任何决定在法律上都是无效的。”
国际刑事法院没有警察力量，依赖其123个成员国的合作来执行其逮捕令，但他们并不总是愿意这样做。这使得普京先生或卢沃娃-别洛娃女士很可能不会很快出庭受审。
尽管两者都设在海牙，但国际刑事法院（ICC）与联合国的一个机构国际法院（ICJ）是分开的，ICJ通常被称为世界法院，负责处理政府之间的争端。乌克兰在世界法院对俄罗斯提起了另一案件，一年前，世界法院命令莫斯科停止军事行动，俄罗斯和中国法官表示异议。俄罗斯声称世界法院没有管辖权，并且无视其命令。
乌克兰政府对周五的ICC公告表示欢迎。“司法之轮正在转动：我对ICC的决定表示赞赏，”外交部长德米特罗·库莱巴在Twitter上说。“国际罪犯将因为绑架儿童和其他国际罪行而受到制裁。”
乌克兰儿童权利专员达利娅·赫拉西姆丘克表示，自入侵开始以来，俄罗斯强行从乌克兰领土带走了超过16,000名儿童，其中307名已经被找回。
俄罗斯对其所谓的收养行为公开透明。在上个月与普京总统的会晤中，卢沃娃-别洛娃女士表示，她亲自从乌克兰城市马里乌波尔收养了一个15岁的男孩，该城市在五月份被俄罗斯军队占领后几乎被夷为平地，导致数千名平民死亡。
“现在我知道成为顿巴斯孩子的母亲意味着什么。这很困难，但我们绝对彼此相爱，”Lvova-Belova女士在感谢普京先生使这样的收养成为可能时说道。
“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俄罗斯总统回答道。普京先生在会议期间表示，Lvova-Belova女士的组织在过去八年里一直忙于组织从乌克兰占领区的收养。
战争罪专家表示，面对战争罪指控时，国家元首再也不能指望免于惩罚。
范德堡大学法学教授迈克尔·牛顿表示，普京的起诉标志着一个新的问责时代。这表明“国家元首和军事领导人不能再绝对确保不受问责，没有监督地犯下战争罪，”他说。
作为一名美国陆军军官，牛顿先生曾是参加制定国际刑事法院的外交会议的美国代表，并参与了几起国际战争罪案件的处理，包括联合国法庭对斯洛博丹·密洛舍维奇的起诉。
“俄罗斯官员将以某种形式面对责任，”牛顿先生说。“这就是起诉的重要性；它不会消失。”
自入侵初期以来，来自乌克兰和国外的数百名调查人员一直在收集战争罪证据。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本月早些时候表示自全面入侵开始以来已经确认了超过70,000起俄罗斯战争罪行。
乌克兰官员赫拉西姆丘克概述了几种儿童被带到俄罗斯的情况。她说，在一些情况下，俄罗斯人在父母被杀后强行转移儿童。在其他情况下，儿童直接被带走离开家人。一些儿童在筛查期间与父母分开，当时俄罗斯安全机构对乌克兰人进行筛查以确保他们不构成威胁。
第四种情况是创造无法居住的条件并提供转移儿童进行康复和娱乐的机会。在一些情况下，儿童机构已整体搬迁。
上个月由美国国务院支持的冲突观察项目发布的一份报告称，俄罗斯政府已经系统地将至少6,000名乌克兰儿童从乌克兰转移到俄罗斯占领的克里米亚半岛和俄罗斯本土的一系列再教育和领养设施。
报告确定了43个设施涉及自俄罗斯于2022年2月入侵乌克兰以来扣押乌克兰儿童的情况。大多数是儿童被带去度假的休闲营地，报告称，而其他一些设施则用于收容被送往俄罗斯寄养或领养的儿童。
联合国表示，在俄罗斯入侵的第一年，至少有8,000名非战斗人员被确认死亡，近13,300人受伤，同时承认真实的死亡人数可能要高得多。
人权观察表示，俄罗斯军队在入侵乌克兰期间违反了国际人道主义法的一系列规定，包括对平民区域进行的不加区分和不成比例的轰炸和炮击。一些房屋、医疗和教育设施遭受袭击，其中一些袭击被该组织称为应当被调查为战争罪行。
在他们占领的地区，俄罗斯或与俄罗斯有关的部队犯下了明显的战争罪行，包括酷刑、概要处决、性暴力、强迫失踪和掠夺文化财产。
泽连斯基总统表示，正义，包括建立一个特别法庭来起诉俄罗斯的战争罪行，应该是与俄罗斯进行谈判的基础的10点之一。然而，在确保问责方面存在巨大挑战。
总检察长科斯廷上个月表示，已有915人被控战争罪。他说，已有26人因战争罪被判刑，其中包括14名俄罗斯俘虏士兵和12人被缺席判刑。
由于将个别战争罪行与克里姆林宫高级领导人联系起来很困难，乌克兰官员表示，他们认为侵略罪——即首先发动对另一个国家的战争的罪行——是对普京和其他克里姆林宫高级官员提出指控的最有可能的方式。但在俄罗斯官员因决定入侵乌克兰而面临指控之前，仍然存在重大的政治、法律和实际障碍。
Evan Gershkovich 和 Yaroslav Trofimov 为本文做出了贡献。
请写信给 Daniel Michaels，邮箱为 [email protected]，Isabel Coles，邮箱为 [email protected]，以及 Jess Bravin，邮箱为 [email protected]
更正和补充国际刑事法院是一个政府间组织。本文早期版本错误地称其为联合国的一部分。（于3月17日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