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采取缓慢的反攻方式：“我们的问题在于天空无处不在”-《华尔街日报》
James Marson | Photographs by Emanuele Satolli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ORIKHIV, 乌克兰—乌克兰的反攻已经进行了六周，安纳托利·哈尔琴科上尉和他的侦察连本应该在西方提供的装甲车穿透的俄罗斯防线后数英里处制造混乱。
然而，由于许多车辆陷入了雷场，哈尔琴科和他的部下现在正在训练如何脚踏实地地前进，从一排树到另一排树，面临着逐一夺回自己的国家的前景。
“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哈尔琴科说。“胜利不仅重要，而且是唯一的选择，否则我们都会死。”
乌克兰的反攻于六月初发动，旨在夺回被莫斯科占领的乌克兰领土近20%。西方提供了数十辆坦克和步兵战车，并为这场战役训练了数千名乌克兰军队。
数辆坦克和步兵战车的迅速损失，其中许多被地雷或从攻击直升机发射的导弹所困，震惊了乌克兰及其西方支持者。乌克兰尚未取得决定性突破，尽管夺取了几个村庄。
基辅的政治和军事领导人抱怨说，西方武器的交付缓慢且不足，使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在没有足够防空力量的情况下进攻俄罗斯防线，使军队和车辆处于脆弱状态。
大多数由西方训练和装备的乌克兰旅团仍处于预备状态，等待发动进攻。军官们试图保留宝贵的西方装备，从坦克到肩扛式飞弹，同时继续向前推进。
“我们正在用手指探索，并找出要用拳头打击的地方，”Kharchenko说。
这位粗壮的前伞兵和他的大约100名队员一直准备着冲破俄罗斯阵线的任何缺口，向南冲去。
但缺口从未出现。在反攻的第三天，他开车前往奥里希夫东南的马拉托克马奇卡，查看他们应该走的路线。当炮弹在他周围炸响时，他开始撤退，因为他看到一辆乌克兰车辆被炸毁，乌克兰士兵的尸体散落在路上。他和队友下车去收拾他们能够找到的东西。
现在，任务变得更加艰巨。六月初，卡霍夫卡大坝被摧毁，淹没了第聂伯河，俄罗斯随后将原本守卫河东岸的部队调往奥里希夫南部以增援力量。他们迅速掘地设防，扩大防线，加固城镇和道路的边缘。
哈尔琴科和他的部队正在训练如何在南部平坦的土地上进行更为缓慢的前进，那里整齐的村庄点缀在向日葵和小麦的开阔田地之间。他们正在使用美国制造的班加罗尔鱼雷，这是一种带有爆炸装置的金属杆，他们希望这将帮助他们清除树林边缘的地雷和诱杀陷阱，以便他们能够前进并设防。
他的一个部下质疑为什么他们要步行前进，考虑到西方提供了装甲保护。
哈尔琴科说，他们不想重复俄罗斯在入侵初期的错误，当时乌克兰摧毁了一列又一列的俄罗斯装甲车辆。
乌克兰一直在用Himars火箭炮和远程Storm Shadow巡航导弹瞄准弹药库和指挥所。Storm Shadow导弹的打击范围更远，但价格昂贵，供应更为短缺，而美国迄今拒绝提供更远射程的可以从Himars发射的ATACMS导弹。
因此，最近几周乌克兰不得不以更为大胆的方式使用Himars，将它们移动到距离前线几英里的地方，以打击占领领土更深处，并将俄罗斯的弹药库和指挥所推得更远。
美国提供的集束炸弹可以帮助在雷场和俄罗斯的防御网络中开辟道路，包括壕沟和称为“龙牙”的反坦克障碍物。
俄罗斯仍然很脆弱，因为其部队通常准备不足，并且由依赖铁路的薄弱后勤链供应。随着乌克兰在几个地方发起进攻，俄罗斯不知道在哪里部署其后备力量，如果乌克兰军队真的突破了，俄罗斯可能会难以迅速做出反应。
乌克兰在东部小城巴赫穆特周围的推进速度最快，俄罗斯在经历了数月残酷战斗后于五月底夺取了该城，但付出了数千名战士的代价。
俄罗斯人在夺取巴赫穆特后几乎没有时间布雷。
乌克兰发起了反击，目前正在将俄罗斯军队赶回城市的北部和南部边缘。在南部，乌克兰军队已经跨过了一条运河，并正在向克利什恰夫卡镇推进，而在北部，他们正在向一条主要公路作战。
与南部一样，俄罗斯的空中优势是一个主要障碍。俄罗斯Ka-52直升机悬停在大约5英里外，超出了“飞刺”导弹的射程，并向乌克兰目标发射激光制导导弹。
西方在提供坦克和装甲车辆时犯了错误，但未提供足够的手段，如喷气式战斗机或防空系统来保护它们免受攻击，49岁的指挥官尤里·乌尔申（Yuriy Ulshyn）在巴赫穆特附近更为人所知，他被称为“Grek”或“希腊人”。
“这就像给了一辆没有踏板的自行车，”Grek说。“非常感谢这辆自行车，但是……”
格雷克，一名前地质学家，指挥着大约40名志愿者组成的一个单位，他将他们驻扎在较大地形之间的缺口处，用胶水将它们粘合在一起，以防止潜在的薄弱点。
他的部队驻扎在距巴赫穆特边缘3英里的山坡上，装备有一枚“毒刺”导弹和一挺苏联时代的PKM机枪，以便观察俄罗斯的喷气机、直升机和空中无人机。
俄罗斯的奥兰侦察无人机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威胁，它们发现目标并呼叫炮火支援。
在多云的日子里，如果飞行器低飞到足够低的高度，他们会从PKM机枪中开火，希望击落它。如果天空晴朗，俄罗斯人可以在PKM的射程之外悠闲地观察，因为格雷克的团队正在为像直升机或战斗机这样更危险的目标保留宝贵的“毒刺”导弹。
“我们的问题无处不在，就在天空上，”格雷克说。“当敌人可以看到整个战场，你能做什么呢？你需要很多一切。当他看不见时，他就处于黑暗中，你就不需要那么多。”
装备的匮乏让格雷克感到沉重。一根拖车绳在他试图将一辆受损汽车从前线拖走时断裂了。即使是在俄罗斯的射程之内，被固定的车辆也会很快被拆解以获取有用的零件。他担心的不是在激烈战斗中死去，而是因为缺乏装甲车而丧生。
“我不想死在方向盘后面，”格雷克说。
他和他的部下正在寻找创造性的解决方案。
他们最近的一个晚上匆忙爬上山顶，安装了一个连接到由发电机供电的Starlink互联网终端的摄像头。这个摄像头可以帮助他们远距离发现敌人。
他们在附近的一个城镇的车库里制造他们自己的攻击无人机，配备了足够的爆炸物，可以在撞击时摧毁装甲车辆。他们最新的创新，尚未在战斗中进行测试，是将遥控机枪安装在电动轮椅的底座上。
与此同时，南部的多聂普罗河的洪水冲走了一些俄罗斯的防御设施，为他们创造了机会。
乌克兰特种部队已经渡过了河流，试图扩大对南部首府赫尔松的桥头堡。其他部队一直在进行河流渡口的训练，包括哈尔琴科的部队，他们使用了慈善基金提供的运动充气艇。
乌克兰仍然因为为自己的领土而战而保持了士气优势，哈尔琴科说。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和付出更多的生命，但“没有其他计划”，他说。“这是我们的土地。我们必须这样做。”
请写信给詹姆斯·马森，邮箱为[email protected]
刊登于2023年7月19日的印刷版上，标题为“乌克兰采取缓慢的进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