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终于在反恐战争中取得了一些成功-华尔街日报
Michael M. Phillips / Photographs by Jonathan Torgovnik for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索马里摩加迪沙——终于有一天，青年党激进分子做得太过分了，索马里的农民和牧民再也无法忍受。
这起事件始于中部索马里的海兰地区，那里有50万人口。青年党的伊斯兰叛乱分子，也就是基地组织的索马里分支，十年来一直控制着该地区的大部分地区。2022年5月，他们加大了镇压力度。
他们枪杀了一位知名的部落长老。他们强迫当地青少年加入他们的自杀炸弹袭击者和战士行列。在有史以来最长的干旱期间，青年党向牧民征税，每次他们带着干旱的牲畜来公共水井饮水，就要交出三四头牛。
这引发了一系列事件，最终使美国及其盟友在对抗全球最强大和棘手的伊斯兰叛乱分子之一的16年战役中占据上风。
作为9·11袭击引发的美国军事行动之一，对抗青年党的斗争多年来屡遭挫折和僵局。如今，索马里已成为全球西方及其盟国与以政治伊斯兰名义使用恐怖手段的叛乱分子对抗的一个令人意外的亮点。
几周内，海兰部落民兵发动了一场自发的起义，出乎青年党的意料。由美国训练的名为“闪电”的丹纳布突击队领导的索马里政府军队加入了战斗。一些其他部落也效仿他们，将青年党赶出了自己的地盘。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部落民兵和索马里军队，在美国无人机的支持下，将青年党赶出了大约20个城镇和80个村庄，据美国驻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的大使馆称，这恢复了叛乱分子先前在全国范围内控制的约三分之一的领土。
上个月，索马里军队由丹纳布突击队领导，发起了进攻的下一阶段，以驱逐激进分子在索马里中部的最后两个据点。 “政府正在赢得这场战争。两年前我不会这么说，但现在我会这么说，”2,000人的丹纳布特种部队旅指挥官Maj. Aydarus Mohamed Hussein说。
“他们在过去一年里夺回的领土比过去五年还多，”美国国防部长劳埃德·奥斯汀在周一访问肯尼亚时说。“但我们知道，进步并不总是一帆风顺。”
索马里位于非洲东部战略要冲，背景下的失败中，它展现出了一丝成功的迹象。在非洲大陆的另一侧，在被称为撒哈拉沙漠的半沙漠地带，未受控制的伊斯兰主义暴力导致了马里、布基纳法索的军事政变，以及7月份的尼日尔。据五角大楼非洲战略研究中心称，基地组织和伊斯兰国分支目前控制了马里和布基纳法索约40%的领土，尼日尔的叛乱袭击已经造成35万人流离失所。
在几内亚湾沿岸的一些西非国家遭遇了基地组织附属战士的侵袭，当局担心长期以来一直是地区稳定基石的加纳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更远的地方，美国在两年前撤出了阿富汗，将这个国家在经历了20年战争后交还给了塔利班。
在美国空军力量和顾问的支持下，相比之下，索马里军队一直在对抗估计有1万到1.2万名青年党战士，以及该国山区东北部数百名伊斯兰国（ISIS）信徒取得了进展。
“如果你看看这个国家10年前的情况，甚至是两年前的情况，政府和国际社会所取得的进展给了每个人希望，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没有青年党和ISIS的索马里未来，”美国驻摩加迪沙的高级外交官沙恩·迪克森说。
西方外交官和军事指挥官表示，自从哈桑·谢赫·穆罕默德总统去年上任以来，他们已经看到了战争的根本性转变。穆罕默德承诺会以前任总统穆罕默德·阿卜杜拉·穆罕默德未能展现的侵略性对抗青年党，拜登政府也在索马里驻扎了大约450名美国军队来提供帮助。
分析人士怀疑最新的进展能否持续下去。索马里经历了35年的自然灾害、部落战争和伊斯兰叛乱。腐败和政治内讧削弱了过去的反恐努力，而青年党已经证明了自己的韧性。
根据美国非营利监测服务机构武装冲突地点与事件数据项目（Acled）的数据，过去一年中在政治暴力事件中丧生的索马里人增加到了近9000人，而前一年的死亡人数为3500人。
索马里官员对此表示乐观。最初他们预计在索马里中部的清剿行动将需要大约两个月的时间，到了10月或11月他们将能够转向肯尼亚边境附近的索马里南部更大规模的青年党据点。
“这是我们的计划——在明年8月之前消灭他们，”索马里国家安全顾问侯赛因·谢赫·阿里说道。“可能需要更长时间，但我们肯定会打败他们。”
索马里，一个前意大利殖民地，在20世纪80年代末陷入内战，当时独裁者穆罕默德·西亚德·巴雷轰炸了有独立意识的索马里兰地区，这个地区曾是英国的保护国。
青年党在美国和联合国撤军后的混乱中崛起。该组织壮大起来，控制了印度洋港口基斯马尤和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的部分地区，后来被非洲联盟部署的国际部队赶出。
2007年，乔治·W·布什总统派遣了一小部分突击队员前往索马里与青年党作战。巴拉克·奥巴马总统加大了这一努力，下令对青年党领导人进行有针对性的空袭。
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最初加大了对索马里青年党目标的打击力度，批准了203次空袭。然后，在2021年1月离开白宫前的几周，他让美国指挥官大吃一惊，撤出了所有700名美军士兵。
五角大楼将许多士兵重新部署到邻国肯尼亚和吉布提，然后他们前往索马里指导当地部队。但美国指挥官抱怨说，没有美军全职驻扎，索马里青年党占领了更多地盘，五角大楼向新的拜登政府施压以撤销撤军决定。
现在，美国在摩加迪沙、基斯马尤和巴勒多格莱都有特种作战团队，还有约60名来自班克罗夫特全球发展公司的军事顾问，该公司是国务院雇佣的承包商。班克罗夫特的顾问陪同索马里突击队执行任务，但只被授权在自卫时使用武力。穿着制服的美国士兵虽然在极少数情况下被允许陪同索马里人，但几乎总是在后方安全位置提供建议。
“没有人愿意看到美国的伤亡，”美国索马里特种作战部队指挥官大卫·哈斯克尔上校说。
在七月的一次典型行动中，一支丹纳布突击队的公司袭击了索马里中部布德布德附近茂密灌木丛中的一个青年党营地。激进分子们装备有重机枪和火箭推进榴弹发射器。
索马里突击队损失了几名士兵后撤退了。
第二天晚上，他们驾驶装备有机枪的丰田皮卡接近营地，得到了土耳其训练的索马里步兵的支援。
一架美国无人机向位于摩加迪沙重兵把守的机场基地的哈斯克尔团队发送了实时视频。
担心造成平民伤亡和激起公众愤怒，拜登政府不像特朗普政府那样愿意使用致命的美国空中力量。
哈斯克尔表示，如果索马里伙伴处于不利位置或立即面临被歼灭的危险，美国特种部队可以下令空袭。如果情况看起来不妙，哈斯克尔会打电话给美国大使馆官员，由他通知莫哈穆德总统，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美国军事法律顾问也必须批准，只有在几乎可以确定没有平民处于危险之中的情况下才能进行空袭。
美国今年在索马里进行了15次空袭。
其中一次发生在布德布德的达纳布任务期间，当索马里部队似乎有被压制的危险。据美国估计，从邻国吉布提的美军基地发射的一架无人机击中了一群激进分子，造成25人死亡。
“这是我第一次感到美国非常认真地对待与青年党的这场战斗，”代表Hiiraan的美国-索马里双重国籍议员Malik Abdalla说。
土耳其在索马里操作无人机的限制比美国少，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开始为索马里部队提供近距离空中支援，国家安全顾问Sheikh-Ali说。
“没有空中支援，我们在战斗中就没有太大的优势，”他说。
本月，美国非洲司令部表示，他们撤离了两名在埃尔拉赫莱受伤的索马里儿童。其中一名儿童后来死亡，此外还有一名妇女和三名儿童在行动现场丧生。美国军队为索马里部队提供建议，但在埃尔拉赫莱行动期间并不在现场，也没有进行任何空袭，一位非洲司令部发言人说。
在最近发布的一段视频中，青年党的高级人物马哈德·卡拉特谴责美国军队对平民死亡负有责任，称这是一场“受撒旦启发的入侵”。
卡拉特说：“我们对美国人说，我们会为我们人民的死亡报仇，不管需要多长时间。你们有手表，我们有时间。”
根据地区长官阿里·杰伊特·奥斯曼的说法，有280名部落民兵在Hiiraan的起义中丧生。杰伊特作为地区长官参与了这场战斗。“人们已经厌倦了青年党，”杰伊特说。
最初，莫哈穆德政府只打算在Hiiraan部署突击队几个星期，但受到人民起义成功的启发，总统下令进行了去年的进攻，杰伊特说。
作为回应，激进分子焚烧了村庄，并在市中心引爆汽车炸弹。他们向一些井里倒入泥土，炸毁了其他井，并毒害了剩下的许多井。
青年党战士袭击了一队民用小巴，造成27人死亡，其中包括一个婴儿，杰伊特说。一个6岁的孩子逃跑了；激进分子追赶并杀死了他，杰伊特说。青年党战士追捕并杀死了一打受伤的民兵，他们被送往摩加迪沙接受治疗，杰伊特说。
激进分子已经改变了他们的战术，部署了战场汽车炸弹和装有爆炸物的步兵，丹纳布旅指挥官侯赛因说道。“你会看到整个排的人向你冲过来，然后引爆自己，”他说。
在索马里南部，下一阶段预计将更加艰难。
使政府军事计划复杂化的是即将撤离的非洲联盟部队，这支部队于2007年首次部署到索马里。上周，索马里政府因为青年党反击的凶猛而向联合国提出延迟即将撤出的18,000名非洲联盟士兵中的3,000名的请求。
谢赫-阿里在一封写给联合国安理会的信中写道：“这一意外事件使我们的军事力量变得薄弱，暴露了我们前线的脆弱性，并需要彻底重组以确保我们在打击青年党方面保持势头。”
剩下的非洲联盟部队计划于明年年底离开索马里。
美国和索马里官员表示，非洲联盟部队今年还没有进行重大的进攻行动，主要留在基地，遭受了青年党多次袭击。
肯尼亚、埃塞俄比亚和吉布提已承诺向索马里部队提供数千名士兵，帮助其将青年党赶出索马里南部。根据美国官员的说法，这些部队尚未出现。
青年党深深扎根于许多南部社区，该组织的管理人员在那里提供一些服务，伊斯兰法庭解决争端。青年党在路边检查站和摩加迪沙的码头征收税款，美国估计在该组织最好的时期，这些税款每年达到1.3亿美元。
索马里和西方官员表示，这场战役的成功与否将严重依赖政府是否能够迅速为解放区提供医疗保健、教育、水源、廉洁法院和长期安全存在。
美国特种作战司令哈斯克尔表示，如果索马里政府能够兑现承诺，“我们就可以在没有大规模美国存在的情况下继续取得胜利，而不会受到负面影响。”
请写信给迈克尔·M·菲利普斯，邮箱：[email protected]
刊登于2023年9月28日的印刷版上，标题为“美国终于在反恐战争中看到进展”。